马槽河两岸,李峰的骑兵部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渡河。
伍仁亲自指挥着士兵从三河镇的仓库中调运补给物资。
一箱箱火药、一袋袋铅弹,被迅速送往李峰骑军在三河镇外,马漕河南岸的临时营地。
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正在渡河的这支骑兵吸引。
这支队伍,和他见过的所有太平军都不一样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他们胯下的战马。
每一匹马都膘肥体壮,毛色油亮,显然是精心喂养的。
在这个战火纷飞、粮草紧缺的皖北战场上,能把马养得这么好,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。
更让伍仁惊讶的,是马背上挂着的那些火器。
几乎每一个骑兵的马鞍旁,都挂着一支火枪。
火枪!
伍仁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太平军,也见过不少火器,但那都是零星配置,一个百人队里能有三五支火枪就顶天了。
可眼前这支队伍呢?
他粗略数了数,火枪的配给率至少在八成以上!
这还是他认识的太平军吗?
就连清军的主力部队,也没有这么奢侈的火器配置吧?
伍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目光继续在这些骑兵身上游移。
然后他注意到了他们的发型。
所有人都留着短发。
不是太平军常见的长发裹头巾,而是整整齐齐的短发,最长也不过一寸。
伍仁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传闻——李峰麾下的北伐军将士,人人削发明志,誓死复仇。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江湖传言,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道竟是真的。
短发展露出的,是一种干练、一种决绝。
再看这些士兵的精神面貌。
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,连夜渡河,本该疲惫不堪才对。
就着火把的光照,伍仁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态。
相反,他们的眼神明亮而锐利,身姿挺拔,队列整齐,渡河完毕的士兵已经开始按伍,按两的驻扎休整,还有士兵在擦拭武器、检查装备。
那种精气神,和普通太平军完全不同。
伍仁转过头,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些守军。
他们虽然也是太平军,也曾在三河镇坚守数月,但和眼前这支队伍相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