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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议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才散去,众将陆续离开,各自回去整军备战后。
李峰独自站在舆图前,身边只剩下恒夫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芜湖的位置上。
芜湖。
长江边上的重镇,天京上游的门户。
清军围困芜湖,调来红单大船封锁江面,意图切断天京的补给线。
而在下游,镇江同样被清军围困。
上下游同时被堵,天京就像一个被扼住咽喉的人,正在慢慢窒息。
杨秀清调他来皖南,就是为了打开这个缺口。
李峰轻轻叹了口气。
历史在他影响不到的地方,仍然按照原本的轨迹前行。
镇江之围,芜湖之围,天京的困局……
他改变了很多东西,但有些东西,仍然在按部就班地发生。
"丞相。"
帐帘掀起,张朝爵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亲兵,抬着一箱东西。
"这是安庆粮仓的账册,还有最新筹集的一批粮草清单。"张朝爵把账册递上,语气恭敬,"朝爵已命人清点完毕,随时可以调拨。"
李峰接过账册,翻了翻,递给身边的恒夫子,点点头:"有劳检点。"
张朝爵微微躬身:"丞相率军解芜湖之围,是为天国分忧,朝爵不过略尽绵力。"
他停住话头,似乎想说什么,又有些犹豫。
李峰看在眼里,道:"检点有话不妨直说。"
张朝爵斟酌片刻,低声道:"丞相,朝爵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"
"请说。"
"芜湖之围,清军势大。邓绍良部三千驻宣城,黄池、湾沚各两千五百,再加上江面水师,总兵力近万。"张朝爵的声音压得很低,"李指挥在泾县,刘指挥在宁国县,加起来不过三千人。丞相这一路东进,即便加上他们,兵力仍是不占优势。"
"南陵的清军虽只有一千五百,但若他们坚守待援,芜湖外围的清军回援,丞相便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境。"
南陵是李峰东进的目标之一,他并没有打算过要强攻,他要偷袭!
李峰静静听着,面上没有表情。
等到张朝爵说完后,李峰才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