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名府,邢府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后院的池塘上,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,几尾锦鲤在荷叶间懒洋洋地游弋。
池塘边的凉亭里,邢宏红正捏着一枚绣花针,眉头紧蹙,对着那块绸布发愁。
"姐,你这针脚又歪了。"
身旁的邢宏妍凑过脑袋,小脸蛋上写满了无奈,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,指着那块布上的一处歪歪扭扭的针脚,"这绣的是荷花,不是蝌蚪。"
邢宏红低头看了看,果然,那本该圆润饱满的荷叶,被自己绣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,边缘参差不齐,活像是被什么虫子啃过。
"再练练就好了。"她讪讪地把针放下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。
"姐,你都练了快两个月了。"邢宏妍叹了口气,小小的年纪却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,"要不咱还是算了吧?你舞刀弄枪多厉害,何必非得学这个?"
邢宏红没有接话,只是又拿起那枚针,重新穿了一根丝线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做女红的料。
从小到大,她的手里拿的是刀剑鞭锏,不是针线绣绷。
那把软鞭她使得出神入化,可这小小的绣花针,却像是专门跟她作对似的,怎么都不听使唤。
但她还是在学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想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自从被当做人质"救"回来后,她便一直待在府中。
表面上,邢家并未因此事而有任何改变,该吃的吃,该喝的喝,下人们依旧恭敬有礼。
可她知道,外面早就传开了。
那些流言蜚语,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遍了整个大名府的上层圈子。
说她被那帮"长毛"掳去,失了清白。
说邢家赔了夫人又折兵,与李家的联姻黄了,还把女儿的名声搭进去了。
说李家退婚退得及时,否则娶回去一个残花败柳,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
她听在耳中,却并未如何恼怒。
只是觉得可笑。
那些人,什么都没见过,什么都不知道,却什么都敢说。
她想起与李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心中就无比的甜蜜。
他说他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。
果然,她回到府中后,就发现父亲和师傅就开始安排大哥和四弟去南方,对外说是扩展生意,其实她知道,那是和李峰有关的。
他们家和李峰的联系一直没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