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军的建制他多少了解一些,一个师两千多人,一面旗帜代表一个编制。
他数了数,至少有四五面主将的旗帜在飘扬,下面还簇拥着数十面较小的战旗。
按这个规模,对方至少有上万人。
上万人!
他手里只有不到一千人,还混杂着三百团练。
这种仗怎么打?
刘千总咬了咬牙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在行伍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从一个小兵干到千总,靠的就是一个字——滑。
能打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
这不是懦弱,是生存之道。
那些死脑筋的将领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,他刘得利还活蹦乱跳地在这里喝小酒、搂小妾。
"大人,咱们守还是撤?"把总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。
守?
刘千总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方阵,心里冷笑。
守个屁!
上万人马,就算站在那里让他砍,砍到手软也砍不完。
更何况这帮太平军看着纪律严明,装备精良,根本不是那些流寇可比。
那队骑兵,昨天他就见识过了。
马匹健壮,骑士骑术娴熟,一看就是精锐。
这帮人是从哪冒出来的?
难道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"长毛杀神"李峰?
不,不对。
刘千总摇了摇头。
李峰还在庐州,被巡抚大人的数万大军虎视眈眈,怎么可能跑到这穷乡僻壤来?
这大概是芜湖或者安庆那边调来的援军。
不管是谁,反正不是他能硬扛的。
"撤。"
刘千总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"啊?"把总愣了一下,"大人,咱们不是有堡垒吗?还有四门子母炮……"
"你傻啊?"刘千总瞪了他一眼,"那堡垒能挡得了吗?你看看外面那阵势,几个堡垒能顶个屁用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