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的骑兵将那清军步兵绞杀后,并未在临淮关城下停留。
那片黑压压的马队在城下折了个弯,转道向西而去,马蹄扬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。
黄元吉站在城楼上,看着骑兵远去的方向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用问也知道那些骑兵去干什么。
游击营已经完了,城外五里那座营盘已经成了捻军的营地。
现在骑兵西去,是要截断各处援军的道路。
凤阳、定远、明光,哪个方向敢派兵来救,在路上就得被这帮骑兵咬死。
大清的官场,他太清楚了。
那些个知县、同知,平日里嘴上说得漂亮,什么守望相助、唇齿相依。
真到了这种时候,一个个都缩在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里,生怕惹火烧身。
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大一支骑兵在外头游开,谁敢出城?
"传信!"黄元吉睁开眼,声音沙哑,"往安徽巡抚衙门传信,就说临淮关遭捻匪围攻,危在旦夕,请抚台大人速发援兵!"
"是!"亲兵领命而去。
希望能够等到巡抚大人率军前来吧!
黄元吉转过身,往城下看去。
游击营方向的火光已经小了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人影,正从四面八方向临淮关逼近。
那是捻军。
他眯起眼睛,粗略估算了一下人数。
东面至少有五千,加上刚才那支骑兵,捻军这一次集结的人马,少说也在一万以上。
可是真的只有一万人吗?
黄元吉表示怀疑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皖北的捻子平日里各自为战,最多的也不过两三千人。
就算是各路捻首联合,也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集结。
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?
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本以为已经南下的太平军骑兵,忽然出现在定远县附近,联合捻军开始袭扰粮道。
现在想来,从那时起,这支太平军就已经开始联络各路捻军集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