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听了,心中暗自思量。
这番话,说得坦诚实在,没有半分虚言矫饰。
他目光扫过那些女子,见她们虽然面容憔悴,但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韧劲,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"你们可知,太平军如今已没有用于作战的女营?"李峰问道。
潘娘子微微一愣,随即道:"侯爷,我们下山之前便打听过。但我们不在乎能不能上阵杀敌,只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姐妹们都是苦出身,不怕吃苦,只要能跟着侯爷,干什么都成。"
李峰沉吟片刻,问道:"你们在山上,平日都做什么?"
潘娘子想了想,道:"除了守寨子、练刀棒,便是开荒种地、织布缝衣、照顾伤患。山寨里人多,免不了有磕磕碰碰、受伤生病的,姐妹们也学会了些止血包扎的本事。"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"民女幼年时,曾跟着村里的老郎中学过几年医术,虽然算不上精深,但一般的跌打损伤、风寒病症,也能应付一二。"
李峰听她这么说,眼睛微微一亮。
他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,此刻渐渐清晰起来。
太平天国早期确实设有女营,不过那是为了让女子也参与战斗。
但随着局势发展,女营渐渐名存实亡,或者转为后勤辅助。
他一直想设立一个完善的医护体系,却苦于没有足够的人手。
那些招募来的大老粗,学起医术来笨手笨脚,培养起来费时费力。
而眼前这些女子,她们本就心细手巧,又有过照顾伤患的经验,若是加以训练,未尝不能成为医护营的骨干。
更重要的是,她们无家可归,需要安身之所,而医护营恰好需要人手。
两者一拍即合。
李峰心中有了决断,他看向潘娘子,语气放缓了些。
"潘娘子,你带人跟我来,我有个想法,想和你商量。"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一早,李峰便召集了蒋风平和潘娘子,在侯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,把设立医护营和女营的事说了。
蒋风平听闻李峰要设立专门的医护营,还将女营编入其中作为护卫兵,同时让一些心灵手巧,懂得简单医护的姐妹,专门负责救治伤员、照料病患,不由得眼睛一亮。
他这几日被那些笨手笨脚的学徒折磨得够呛,早就盼着能有些心思灵巧的人来帮忙。
待李峰介绍完潘娘子和她的义军,蒋风平的目光落在潘娘子身上,上下打量了几眼。
"你会医术?"他开口问道,语气直截了当。
潘娘子点头:"医术?不曾学过,如果说是山中郎中教导的分辨草药治病也算的话,那就是学过了。"
蒋风平听了,不置可否,又问了几句具体的救治之法。
潘娘子一一作答,虽然说的都是些浅显的东西,但条理清晰,应对自如。
蒋风平听完,捋了捋山羊胡,难得地点了点头,看着一群女兵,总比那些笨手笨脚的汉子强。
"还凑合,比那些榆木脑袋强多了。"
他说着,转头看向李峰:"侯爷,这些女子若是都像她这般,倒是可以试试。只是,医护之事,非同小可,光有热心不够,还得有真本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