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求援?"赵德全冷笑一声,"秦军门在舒城外头,离咱们这几十里路。舒城里有数千长毛,秦军们自顾不暇,还来救我们?"
赵德全走到城楼的另一侧,往北边望去。
关外的太平军大营,此刻也起了动静。
清晨的薄那大营的轮廓有些模糊。
但能看见营中有兵马在调动,隐隐约约的旗帜在风中招展。
"前日你们也看到了,太平军有数千马队前来。"赵德全抬手指向那大营的方向,“秦军门真的能派来援军,也不会太多,但是面对这关外数千太平军步卒和骑兵,你们以为能救得了咱们吗?”
另一个千总急了:"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"
一旦南边的长毛打过来,到时候两面夹击,北硖关就是瓮中之鳖,连跑都没地方跑。
"守备大人,那咱们怎么办?"一个千总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"守是守不住了,援也是等不来了,难道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赵德全没有接话,而是转过身,靠在垛口上,目光再次往南边看去。
他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守,是守不住了。
北硖关虽然坚固,可也挡不住南北夹击。
更何况北硖关补给一直需要桐城外的大营供应,要是被围住,不用太平军攻城,只需十天半月,没了粮,他们也得死!
守下去,就是死路一条。
那只能逃了!
"诸位,"他转过身,目光从三个千总脸上扫过,声音沉稳,"本官有个想法。"
三个千总齐齐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忐忑。
"咱们,不守了。"
赵德全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"大人?巡抚大人要是怪罪下来。。。"一个千总愣住了。
"我说,不守了。"赵德全重复了一遍,目光里闪过一丝狠厉,"北硖关现在是绝地,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。长毛在南边刚得了大营,还没来得及北上。关外那些骑兵,暂时也不会攻城。咱们趁这个空档,撤。"
"撤?"另一个千总张大了嘴,"往哪撤?"
"西南。"赵德全抬手指了指方向,"走山路,绕过长毛的主力,往西去。咱们找马游击区,要他给咱做主!"
三个千总心领神会!到时候巡抚大人怪罪下来,不是还有个马大人顶着啊。
弃城而逃,这是大罪。
按大清的律法,守土有责,丢了城池,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脑袋搬家。
可他们都看出来了,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