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快点!再快点!"他在风中吼了一句。
身边的亲兵跟在李峰身后,不敢落下半个马身。
队伍像一条长龙,在官道上蜿蜒向北。
这一路,李峰没有丝毫保留。
他在赌。
赌秦定三反应慢了一步,赌清军的调动需要时间。
只要能在天黑前赶到舒城,只要秦定三还没走远,这一仗就能把他彻底留下!
五千绿营,若是能吃掉这股主力,庐州的压力会少很多。
马蹄踏过坑洼,溅起泥水。
每个人的嘴里都灌满了风,说不出话来,只能闷头赶路。
两个时辰。
对于骑兵来说,这是体力的极限。
战马的鼻孔里喷着粗气,嘴边泛着白沫。
当舒城那低矮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,夕阳已经斜挂在天边,染红了半边天。
李峰勒住缰绳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,前蹄重重落下。
"吁——"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舒城下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两军对垒,也没有连绵的营寨。
原本秦定三驻扎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营地,还有几根孤零零的旗杆,在风中无力地晃荡。
"丞相!"
前方的探马斥候飞奔回来,马蹄扬起的灰尘还没落下,斥候就急吼吼地喊道:"清军大营空了!人没了!"
李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"什么时候没的?"他厉声问道。
斥候喘着粗气,指着大营的方向:"小的问了舒城里的守将,说是……说是午时就撤了!"
"午时……"
李峰喃喃了一句,脸色有些难看。
那是两个时辰前。
也就是他们刚从北硖关出发的时候,秦定三就已经拔营了。
他翻身下马,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那座被遗弃的大营。
营地里确实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