榉根关的清晨,雾气尚未散尽。
伍虎站在城头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,心中百感交集。
昨日那一场智取,让他亲手斩杀了曾经的同僚周天柱,也彻底斩断了他与清军的最后一丝牵连。
如今他已是太平军的人,再无回头路可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转过头,看到甘当正沿着城道走来,身后跟着几个亲卫。
"伍兄弟,起得这么早?"
甘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粗犷,带着几分晨起时的倦意。
伍虎抱拳行礼:"甘将军。"
甘当摆摆手,走到他身边,同样望着远处的山峦。
"睡不着?"
伍虎沉默片刻,点点头。
甘当没有追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过阵子就好了。"
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山风吹过,带着初夏的凉意,拂动两人的衣袂。
过了好一会儿,甘当才开口道:"今日要安排俘虏的事,你也一起过来商量。"
伍虎点头应下。
日上三竿,榉根关的校场上,太平军士卒们正在操练。
连续数日的奔袭和战斗,让这些士卒们疲惫不堪,但即便如此,军纪依然严明,操练一丝不苟。
伍虎看在眼中,心中暗暗称奇。
他在清军时,见过太多军纪松散的队伍。
那些士卒,平日里游手好闲,上了战场就怂得像只鹌鹑。
他手里最精锐的亲军,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重赏,还有自己的身先士卒才能勉强让他们跟着冲锋。
而眼前的这支太平军,却完全不同。
每个人眼中都透着一股子精气神,虽然疲惫,却依然站得笔直。
"甘将军治军有方。"
伍虎忍不住赞叹道。
甘当咧嘴一笑:"这话俺可不敢当。都是丞相的军令,俺们照着执行就是。"
范科在一旁补充道:"丞相常说,军纪是军队的命脉。没有军纪,再多的人马也不过是乌合之众。"
伍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