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硖关的城楼,城高墙宽。
前天成功阻击太平军攻城,让守备赵德全意气风发,想到战事结束,自己也不得弄个都司当当!
四月二日这天,他像往常一样,寅时末就醒了。
虽然胜了一场,但是太平军在城外驻扎,明摆着还要攻城,就睡不着!干脆披衣起身,往城楼上去。
晨风带着几分料峭的春寒,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垛口后面,习惯性地往北边瞟了一眼,那里是陈宗胜的大营,昨夜也是一片安静。
真希望他能够一直安静下去。
打打杀杀什么的,实在是太难了!
他又往南边看去,桐城的方向,那边倒是一片死寂。
"倒是安稳。"他嘟囔了一句,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。
这几日,他心里头一直不太踏实。
三河丢了,庐江也丢了,消息像雪花片一样飞进北硖关,每一片都带着寒意。
加上昨日从桐城外大营调来的500人,他手底下已有一千伍百人,守一座关倒是够了,可要是被人围了,那就是瓮中之鳖。
秦军门在舒城外驻扎,桐城那边有马游击,好歹还能成个犄角之势。
可这掎角,如今看来,怕是越来越靠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登楼声将他思绪拉了回来。
只见一名士兵,脸色苍白,慌慌张张的跑到他跟前,跪下喊道:
“大。。大。。。人!桐。。。城外的大营!被破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赵德全没反应过来,大吼一声问道。
“大人!马大人的大营被太平军昨夜攻破了,已经连夜往西跑了!”
赵德全身体微微颤抖,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"昨夜……"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砾,"昨夜是有动静。"
他记得很清楚,后半夜的时候有探马伺候回报,马游击大营发生战斗,后来被马游击击退,他就在没当回事。
他当时琢磨着,大概是桐城里的长毛又想劫营。
这种事过去几个月里发生不止一次,每次都被马游击打退了。
马大人是个老行伍了,在那边扎营好几个月,跟桐城里的长毛你来我往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而且昨天才刚刚派出500兵给自己,那是相当自信的。
赵德全昨夜听到回报,心里头其实还存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——马游击又要立功了。
可现在,士兵跟他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