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有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出一片阴凉。
墙角有一口石缸,里面之前应该养着几尾红鲤,只是不知何时已被拿去吃了吧!
东南角还有一张石桌,配着几个石凳,桌上落了一层薄灰,显然许久无人使用。
李峰站在院中,深深吸了口气。
庐州的清晨,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混合着些许炊烟的味道。
远处的城墙上传来隐约的梆子声,是守城士兵在换岗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没有厮杀声,没有马蹄声,没有哭喊声。
这种安静,让李峰有些不适应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体内的吐纳之法。
呼吸绵长而均匀,每一次吸气,都仿佛将天地间的精气纳入体内;
每一次呼气,都似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。
龟吸吐纳法,邢琼教给他的内功吐纳之法,他无论如何忙碌,都没有落下修行!
随着呼吸的韵律,丹田处渐渐升起一股暖流。
这股暖流顺着经脉流转,所过之处,仿佛有无形的触手在轻抚他的五脏六腑,将那些沉积已久的疲惫一点点化解。
每当这个时候,他都感到一种舒适的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峰睁开眼睛。
目光清明,神完气足。
三个月来积攒的疲乏,在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。
他拔出随身长刀。
这把刀自是从清军缴获的兵器,刀身笔直,寒光凛冽,入手沉甸甸的,分量恰到好处。
起势。
刀光闪动。
起初,他的刀法很快。
每一刀都精准、凌厉,带着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。
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,仿佛要将无形的敌人劈成两半。
这是他师从谢金生,邢琼后,并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刀法——不讲花哨,只求一击必杀。
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刀光如练,在院中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。
李峰的身形在晨光中闪转腾挪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的缝隙处,避开那些松动的石块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