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吃空饷、克扣军粮、欺负百姓,样样精通。
真要打起仗来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他冷哼一声,迈步往城楼上走去。
守在城门洞里的兵痞听见脚步声,抬眼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"大大大大人——"
一个兵痞结结巴巴地喊,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,又跌坐回去。
黄元吉没理会他,径直上了城楼。
城楼上的哨兵这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,帽子都歪了,腰带也没系紧,活脱脱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模样。
"都司大人——"
哨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"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——"
黄元吉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走到垛口边,往外看去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晨曦朦胧中,能看见五里外那座游击营的轮廓。
营地里亮着几点灯火,在晨风中摇曳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黄元吉眯起眼睛,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"游击营那边,可按时传回消息?"他问。
身后的守备连忙凑上来,一脸茫然:"大人问的是?"
"我问的是游击营的联络!"黄元吉的声音陡然拔高,"昨夜可有消息传回?"
守备愣住了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哪里知道这个?
他只管守城门,游击营的事不归他管。
"回头问问千总!"黄元吉不耐烦地说。
守备连忙转身,冲着身后喊道:"张千总!张千总!"
一个瘦高的汉子从城楼另一边跑过来,睡眼惺忪,显然也是刚被叫醒。
"大人有何吩咐?"
"游击营昨夜可有消息传回?"
张千总挠了挠头,眼神有些飘忽:"这个……小的也不太清楚……"
黄元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