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打断他的话,声音平静。
"我此次联合捻军攻打临淮关,一来是看重临淮关的战略地位,二来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张乐行。
"二来,是想借诸位之力,为我太平军解围庐州。"
此言一出,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张乐行的眼睛微微眯起,却没有说话。
李峰继续说道。
"临淮关是清军支撑庐州前线的枢纽,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。如今此关易手,福济围攻庐州的粮道被断,势必暂缓攻势,回师争夺临淮关。"
他拱手向众人行了一礼。
"我李峰利用了诸位捻军兄弟,替太平军解了庐州之围。这碗酒,是我向诸位赔罪的。"
说罢,他又给自己倒了碗酒,举在手中。
堂内一片静默。
龚得树皱着眉,手指轻叩桌面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侯世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角抽了抽。
韩奇峰和苏天福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。
张乐行沉默了片刻,忽然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哈!"
他的笑声浑厚,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跟着颤动。
"李兄弟啊李兄弟,你这是瞧得起我老张,还是瞧不起我老张?"
李峰一愣。
张乐行站起身,大步走到李峰面前,一把揽住他的肩膀,力道极大。
"你说你利用了我们?那我问你,临淮关打下来没有?"
"打下来了。"
"府库里的粮草军械,分了没有?"
"分了。"
"各路捻军兄弟,是不是都得了好处?"
"是。"
"那不就结了!"
张乐行大手一挥,酒气喷涌。
"你帮我老张拿下临淮关,又帮我出主意会盟,自己却没拿多少好处。我老张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弯弯绕绕,但我知道,什么是真兄弟!"
他端起酒碗,与李峰的碗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