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浓,石台县城的硝烟已经散尽。
府衙大堂内,几盏油灯将堂内照得通明。
一张长案摆在正中,案上摆着几盘简单的菜肴——几碟腌菜,一盘卤牛肉,还有几个馒头。
没有酒壶,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粗瓷茶碗,里面盛着淡黄的茶水。
伍虎跪坐在案旁,有些局促。
他打量着正襟危坐的几个太平军将领。
甘当、范科、熊雄、宝忠倘,这四个人方才还要和他打生打死,现在已经一起坐下喝酒宴。
"来。"
甘当端起茶碗,咧嘴一笑。
"伍兄弟,按说该摆酒庆祝你的加入,但丞相有令,战时禁酒。咱们就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"
伍虎愣了一下。
他看向案上的茶碗,又看了看对面四个太平军将领的神色。
没有酒?
他当清军守备多年,见过太多军纪松散的队伍。
那些将领们,哪个不是打仗时还要带几坛好酒?
哪像眼前这几人,堂堂主将,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喝茶。
"丞相的军令,当真如此严厉?"
伍虎忍不住问道。
范科笑了笑,轻抿一口茶水:"军令如山。丞相治军,向来说一不二。禁酒令之下,谁敢不从!?"
甘当嘿嘿一笑:"俺是粗人,喝不喝茶的无所谓。倒是伍兄弟,可能有些不习惯?"
伍虎连忙摆手:"不,不,我只是……有些意外。"
他确实意外。
这几个人,每一个都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猛将。
甘当的武艺他已经领教过,熊雄的凶悍他也看在眼里。
这样的猛将,竟然对一纸军令如此敬畏?
那位丞相,究竟是何等人物?
伍虎心中愈发好奇。
"丞相现在何处?"
他试探着问道。
熊雄咽下口中牛肉,瓮声瓮气道:"丞相现在嘛!应该已经到了青阳,离这儿远着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