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是一旅的几百号人,像是一股洪流,以伍为单位,以两为阵型,分梯次,涌向清军大营的外围。
与此同时,熊雄那边的二旅也从北边的矮坡上冲了下来,两支队伍像是两把尖刀,同时插进了清军大营的软肋。
营中的清军这才反应过来。
有人吹响了号角,有人敲响了铜锣,整个大营像是被捅了马蜂窝,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喊声。
"敌袭!敌袭!"
"是长毛!是长毛打进来了!"
"快起来!快起来!"
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清军士兵被摇醒,有人连盔甲都来不及穿,抓起武器就往外冲。
可他们刚冲出帐篷,迎面就是一排火枪的齐射。
砰砰砰砰!
铅弹像是密集的雨点,打在帐篷上、打在人身上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那些清军士兵一排排倒下去,血花在夜色中迸溅开来,染红了营帐和草地。
甘当挥舞着大刀,冲在最前面。
一个清军什长举着长矛要刺他,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肩膀上,把那人的半个膀子都卸了下来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他一脸,他却像没感觉一样,继续往前冲。
"杀!"
他的吼声像是惊雷,在营中炸响。
身后的弟兄们跟着他往里冲,像是砍瓜切菜一般,把那些仓促应战的清军砍得七零八落。
熊雄那边也不甘示弱。
他的双斧像是两把绞肉机,所过之处,断肢和鲜血齐飞。
有个清军把总想要组织抵抗,举着盾牌挡在前面,被熊雄一斧劈开了盾牌,第二斧直接劈进了脑门。
清军的防线在火器和近战的双重打击下,像是纸糊的一样,瞬间就崩溃了。
那些清军士兵平时对付的都是些只有冷兵器的太平军,靠着营墙和火器还能占点上风。
可现在,他们面对的是李峰麾下的精锐——这些士兵不但装备了缴获自清军的火枪,而且经过严格的训练,射速和准头都远胜普通清军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是从侧翼冲进来的,清军根本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。
砰砰砰!
又是一排齐射,把想要冲过来增援的一队清军打得稀里哗啦。
那些清军士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,一排排倒下去,剩下的也都吓破了胆,丢下武器就往后跑。
"不要乱!不要乱!"
有个清军千总挥舞着腰刀,想要阻止溃兵,却被甘当一眼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