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溅在草席上,腥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棚子里顿时大乱。
清军士兵慌乱地抓起兵器,却根本看不清敌人的位置。
黑暗中,太平军的短刀无声地收割着生命,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闷哼。
“有贼人!点烽火!”
塔顶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,一个拼命敲打着铜锣,另一个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折子,想要点燃塔顶的烽火槽。
铜锣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王志带着人已经冲到了塔下,几把短刀插进塔柱的缝隙,士兵们猿猴般攀援而上。
那个敲锣的清军被一刀捅穿胸膛,惨叫着跌落下来。
另一个清军刚点燃火折子,还没凑近烽火槽,就被王志一脚踹翻。
火折子滚落在木板上,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材,迅速蔓延开来。
哨塔烧了起来。
火光照亮了河岸。
草棚里的战斗已经结束。
十几具清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浸透了草席和泥地。
还有七八个清军被逼到河边,背靠着冰冷的淮河水,面如土色地看着围上来的太平军士兵。
谢金生收起短刀,站在火光中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清军。
“别、别杀我……”一个年轻的清军士兵哆嗦着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是被强征来的,我家还有老娘……”
谢金生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手。
几个太平军士兵立刻上前,将那几个清军的兵器给缴了,然后用力推搡着他们,朝南面推去。
“滚回去!”
“告诉你们千总大人,是太平军和捻军干的!”
“再让我们看见,脑袋搬家!”
那几个清军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进黑暗中,朝着临淮关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志从塔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谢帅,放跑了七个。”
谢金生点点头,声音沙哑:“够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哨塔。
火焰已经吞噬了整座木塔,噼啪作响,火星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