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守住临淮关。
巡抚大人福济在庐州暂缓围攻太平军后,也严令安徽各处的清军:死守驻地,不得妄动。
黄元吉对此心知肚明。
他是个武人,打仗的本事说不上多强,但保命的本事却是一流。
这些年,他从一个小小的把总爬到如今的都司位置,靠的就是两个字——本分。
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就完成自己的本分!
他看向舆图上那些用墨笔标注的捻军活动区域,眉头紧锁。
捻军这伙人,他太熟悉了。
以前是什么样?
一群乌合之众,流寇土匪,抢了就跑,见官军就散。
几百马队配合石垒,就能把他们撵得像老鼠一样乱窜。
可现在呢?
这帮人跟太平军搅在一起,摇身一变,成了吃人的猛兽。
马队被歼灭之后,他的步军出城都得小心翼翼。
不是他不想打,是真打不了。
捻军和太平军都有骑队,来去如风,他的步军出去少了就是送死,出去多了追不上。
最让他憋屈的是粮草运输。
临淮关的粮草要从凤阳府运来,区区二十多里路程,他竟然要派出两千多人的护卫队才能保证安全。
两千人!
以前派五百人都是多余。
可现在,少于两千人,押粮队就不敢上路。
粮草倒是还好说,临淮关囤积了不少,够吃大半年。
可这种被动的局面,让他寝食难安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案几前坐下,闭目沉思。
他现在能指望的,只有两件事。
一是朝廷尽快派来援军,旗人马队南下。
皖北的骑队太少了,没有马队,他就永远是被动挨打的局面。
二是雨季。
皖北的雨季一般在三月开始,四五月雨天连绵,那时候河网泥泞,骑兵根本施展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