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今这世道,华夏早已不是当年的华夏了。"
恒夫子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峰,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李峰的目光从院中的老槐树上掠过,落在远处的城墙上。
晨光已经完全亮了起来,将那道灰色的城墙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。
"夫子可知,十多年前发生过什么事?"
"十多年前?"恒夫子回忆了一下,"道光二十年,英夷犯境……"
"不错。"李峰的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股深沉,"十多年前,西方蛮夷第一次用大炮轰开了华夏的大门。"
恒夫子沉默。
那场战争,他自然记得。
虽然那时他还在两广一带,并未亲历战火,但消息还是传了过来。
英夷的坚船利炮,朝廷的节节败退,最后的割地赔款。
那是大清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。
"那场仗打了两年。"李峰的声音低缓,"最后清妖输了,签了条约,割了香港,赔了银子,开放了通商口岸。夫子以为,这事就这么完了?"
恒夫子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皱眉。
"英夷从那场战争中得到了什么?"李峰伸出一根手指,"第一,他们打开了华夏的市场,可以倾销他们的商品。第二,他们获得了巨额赔款,填满了他们的国库。第三,他们割占了香港,在东方有了立足之地。"
他停住话头,目光落在恒夫子脸上。
"可这些还不够。"
恒夫子眉头皱得更紧:"丞相的意思是?"
"他们还迫使我们要接受鸦片。"李峰的声音冷了下来,"夫子可知道这些年,鸦片流毒有多广?"
恒夫子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当然知道。
太平天国起事之前,他便在两广一带活动。
那些年,他亲眼见过太多人因为吸食鸦片而家破人亡。
田地荒芜,妻离子散,为了买一口烟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"鸦片使人精神萎靡,体力衰弱,根本无法劳作。"李峰一字一句道,"它掏空了百姓的身体,也掏空了百姓的钱财。银子像流水一样流向海外,换回来的只是一堆害人的毒物。"
恒夫子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。
"英夷之前,华夏百姓不知有鸦片。英夷之后,鸦片流毒天下。"李峰的声音低沉,"这哪里是通商,分明是sharen不见血的刀。到那时,我华夏大地皆是弱民,是任人宰割的病夫!他们这是断了我们华夏的根基!"
院中一时无话。
晨风吹过,带起一阵凉意。
小花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到了院门外,不敢打扰这场谈话。
"丞相说的,老夫都知道。"恒夫子缓缓开口,"可……这与天朝有何关系?我们的敌人是清妖,只要推翻清廷,这些自然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