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富的身子越来越沉,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小。
"放开我……"赵大富虚弱地说,"你一个人能游过去……"
"闭嘴!"陈子安吼道,"我说了要死一起死!"
他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了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眼前一片模糊,只剩下对岸那片黑沉沉的影子。
快到了。
快到了。
就在他的力气快要耗尽的时候,他看见了前方有一艘小船,正朝他们划来。
船上有一个人,撑着一根长篙,动作熟练地穿过水流。
"是咱们的人!"赵大富认出了那人的装束,"自己人!"
陈子安像是看见了希望,拼命地朝那艘船游去。
船上的那人看见了他们,加快了划船的速度。
"抓着我的手!"船上的人喊道,伸出一支长篙。
陈子安一把抓住那根长篙,被那人拽上了船。
他随即把赵大富也拉了上来,两人瘫在船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"你们是什么人?"船上那人问,"从哪来的?"
"庐州……"陈子安喘着气回答,"李丞相派来的……有要事联络三河镇守军……"
那人听见"李丞相"三个字,神色一肃。
"原来是李丞相的人。快,我送你们进镇。"
船小,划得却很快。
不一会儿,他们就进入了三河镇的水域。
清军的追兵被甩在了河对岸,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子安躺在船板上,望着头顶的星空,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任务也还在继续。
"小子。"赵大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微弱,却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陈子安转过头,看见那老兵正用那只仅剩的手撑着身体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"你刚才……不该回来的。"
"我知道。"陈子安说,"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