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!”李峰得意一笑“夫子为何这么说?”
“丞相刚才在帐中与陈丞相探讨,问得最多的就是土营破城之法,而现在又命木大壮去找谢金生和王志。”恒夫子胸有成竹的微笑道:“丞相不会忘了,军中名册是老夫做的吧!”
李峰笑着摇头不语。
“王志在北伐时,就是土营旅帅,破城无数。丞相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!”恒夫子捋着小山羊胡微笑道。
李峰也笑了起来:“我这是捡着宝贝了,正好趁这次打北硖关的机会,把我麾下的土营也建起来。以后攻城拔寨的仗多的是,有个专门的爆破营,能少死很多弟兄。”
李峰和恒夫子带着亲卫来到骑军驻地中军大帐没多久。
木大壮就去而复返,带着谢金生和王志掀了帐帘进来。
“末将参见丞相!”两人齐齐单膝跪地行礼。
谢金生私下里与李峰师兄弟相称,但在正式的场合,他可不敢放肆。虽然师弟并未介意,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,特别是甘当那混小子,大字没识得几个,军规却背得溜!
李峰摆了摆手,让两人起来坐下后,看向王志:“王志,我问你,以前在北伐军土营的时候,你最多一次埋过多少斤火药?能炸塌多厚的城墙?”
王志愣了一下,没想到丞相会突然问这个,立刻抬头回道:“回丞相,最多一次埋过三千斤黑火药,炸塌了怀庆城两丈宽的城墙!当时炸开缺口的瞬间,我就在地道口站着,清妖的城墙碎块飞过来,擦着我脸划的这道疤。”
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左脸的疤痕,指尖有点发抖。
“好!”李峰一拍案,站起身来,“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土营旅帅,独立编制,不归任何旅管辖,直接对我负责。你先挑五十个精锐,各旅的人你随便挑,只要你看上的,哪怕是各旅的亲兵,他们也必须放人。粮饷、器械全部优先供给,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把土营给我重建建起来,以后不管多坚固的城墙,我要你能给我炸出一道口子来。”
王志激动的站了起来,走到帐中向李峰单膝跪下抱拳,声音都发颤:“末将谢丞相信任!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把土营建起来!以后但凡有攻城的活,我王志要是炸不开城墙,您直接砍我的脑袋!”
谢金生也乐了:“你小子这算是赶回老本行了!我第三旅的人你随便挑,看上哪个直接带走,我半个不字都没有!”
李峰笑着扶起他:“也不用你拼命,接下来你就带着人跟着陈丞相的土营一起干,让兄弟们练练手,等打下北硖关,咱们就正式把土营的架子搭起来。”
王志连声应着,退下去的时候脚步都发飘,出了营帐就直奔各旅的驻地,恨不能立刻就把人挑齐。
他专挑手以前就是土营的人,个子不高力气大的,还有以前煤矿干过的士兵。那些士兵一听要干回老本行,有的满心答应,有的却已喜欢上冲锋上阵,婉言拒绝。
各旅的主将都接到了李峰的命令,见王志过来挑人,全都大开方便之门,不到半个时辰,五十个精壮的汉子就凑齐了,精神头十足。
这边土营的事刚定下来,那边探马就送来了甘当和熊雄部的行军消息,两人带着一千多士卒已经进了岱鳌山的深处,山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走,预计最快也要明日傍晚才能到西麓。
李峰放下信笺,松了口气。
广西老兵翻山越岭的本事果然没让人失望,只要他们能按时赶到,和桐城守军内外夹击,北硖关西南的清军大营就稳拿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此时的岱鳌山深处,一千多士卒排成一条长队,踩着湿滑的山石一步步往上挪。
岱鳌山的路根本就不能叫路,全是之前猎户踩出来的小窄道,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下一只脚,一边是陡坡,一边是长满乱草的深沟,稍不留神就能摔下去。
前两天下过雨,山石上长满了青苔,走两步就滑一下,士卒们都把兵器背在身后,手抓着旁边的藤蔓和树根慢慢挪,裤腿上全是刮破的口子和泥污,不少人的鞋磨烂了,换上备用的,接着走。
这还得益于恒夫子提前准备了充足的登山用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