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支突然出现在徽州的太平军,居然只是李峰的偏师!”
周天受冷冷地看着地图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。
他看明白了。
彻底看明白了。
这是李峰的计策。
那李峰这是要吃掉整个皖南!
清军如果要守住芜湖的布局,就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调兵,而他周天受本就是受制于邓绍良,那么在徽州的他,必定会被调回去。
那么徽州就将再次落入长毛手里。
既然李峰已经算到了各路清军的动向。
现在自己回去还来得及吗?
周天受咬牙切齿,双手死死抓着桌角,“李峰,你好狠的手段!”
他虽然和邓绍良平级,甚至论资历还要更老一些。
但邓绍良此时是战区钦差,手握尚方宝剑,这道军令,他不得不听。
若是抗命,丢了芜湖,这替罪羔羊可就是他了!
“大帅,徽州这里……”游击将军试探着问道。
周天受闭上眼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。
“按照军令办吧!”
周天受艰难地吐出一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整备,即刻启程回援宁国府!”
“那歙县呢?”
“留下两千团练守歙县,其余本部川军,随我回援!”周天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“告诉各县的团练头目,让他们死守城池。只要撑过这个月,大军就会回援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整个总兵行辕顿时忙碌起来。
周天受独自站在地图前,望着那片红色的标记,久久未动。
……
傍晚时分,天色更加阴沉。
周天受披挂整齐,正准备率军出发。
临行前,他特意去了一趟徽州府衙,去见那位新上任不久的徽州知府。
府衙内,知府范有德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