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城的士兵纪律严明,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口令声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杂音。
街道两旁,静悄悄的。
甘当策马走在最前面,看着这座古朴的徽州府城,心中豪气顿生。
从祁门到黟县,从休宁到歙县。
短短数日,整个徽州府的西大门,便彻底向太平军敞开了。
徽州,这把通往浙江的钥匙,如今握在了李峰的手中。
……
府衙大堂。
范有德早已逃之夭夭,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衙门。
甘当大马金刀地坐在公案后的太师椅上,随手把玩着从府库中缴获的金元宝。
“这范有德倒也识相,连府库都没带走。”甘当将金元宝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范科正翻看着案几上的文书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他要是敢带走,不怕咱们一路追着啊。留在这里,当做买命钱。这人,确实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个屁!”甘当啐了一口,“若是咱们丞相在这儿,这种人第一个就要杀!两头下注,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“甘兄弟说得是,也不是。”
甘当正要问这是啥意思啊?
范科已经神色严肃起来,“不过眼下当务之急,是安民和布防。丞相可是要我们防住清妖东进的道路,夺取徽州大部,在这里分田,安民。咱们这五千人,还得有不少仗要打。”
“放心。”甘当大手一挥,“兄弟们虽然这几天没少跑路,但士气正旺。何况清军主力已经没了,那些小鱼小虾不算什么!”
正说着,一名斥候匆匆跑进大堂,单膝跪地:“报!将军,探马回报,范有德率残部往浙江方向逃窜,沿途并未集结兵力,看样子是真跑了!”
甘当冷笑一声:“算他跑得快。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。不日我们要横扫这徽州全境!”
“另外,”范科补充道,“把府库里的账册封存,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南陵,向丞相报捷。”
甘当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大堂门口,望着外面的天色。
雨后的天空,乌云散尽,露出了一抹湛蓝。
“徽州一半到手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兴奋,“大帅说的那个‘连成一片’,成了。”
从地图上看,祁门、黟县、休宁、歙县,这四座城池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,横卧在皖南的群山之中。
如今,这条龙的头尾已经贯通,太平军在皖南的根据地,彻底站稳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