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西城,城门口,人流稀疏。
城墙上还留着战火的痕迹,有几处箭垛被炸塌了,还没来得及修缮。
王德贵带着车队,走到城门前。
守城的士兵穿着太平军的号衣,手握长枪,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"站住!"一个士兵上前拦住车队,"干什么的?"
"行商。"王德贵从怀里掏出关票和路引,"安庆来的,有安庆官府发的关票,铜陵关卡缴过照单钱了。"
士兵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看,又看了看后面的车队。
"车上装的什么?"
"粮食、布匹、农具,都是日用品。"王德贵赔着笑脸,"宣城这边刚换新主,想必缺这些东西,我特意运过来卖的。"
士兵点点头,把文书还给他。
"进去吧。进城后先去办理商凭的地方登记,缴了税才能开卖。"
"多谢军爷。"
王德贵拱拱手,带着车队进了城。
宣城的街道比安庆窄了不少,两边的店铺有些还关着门,但已经有不少在营业了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但个个行色匆匆,脸上都带着忙碌的神色。
王德贵注意到,这些人的眼神和别处不同。
没有那种兵荒马乱下的惶恐和麻木,反而透着一股子精气神。
"掌柜的,你看那边。"老张指着街道尽头,"好多人排队,在干什么?"
王德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一座衙门模样的建筑前,排着长长的一队人。
队伍里有穿着长衫的商人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行商。
"走,过去瞧瞧。"
王德贵把车队安顿在路边,带着老张走过去。
走近一看,衙门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"商凭办理处"。
排队的人大多拿着文书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在焦急地等待。
王德贵心想,原来都是来办理商凭的。
于是王德贵在队伍的末尾开始排起队。
他在安庆办过牙帖,对这套流程不陌生。
太平军的规矩看来更简便,只要缴税就行,不用像清朝那样层层打点。
排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轮到了王德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