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在镇江外围修筑了层层营垒,太平军则依托城防坚守,双方反复拉锯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与之相比较,天京外围的情况更为严峻。
清军江北大营和江南大营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不断增兵,沿着长江两岸筑起了一道道营垒,步步为营,试图压缩太平军的生存空间。
向荣坐镇江南大营,托眀阿统辖江北大营,两支清军主力从南北两个方向逐步蚕食天京外围太平军的防御阵地。
李峰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但情报中有一个细节让他注意。
“邓绍良部仍驻扎黄池。”
他反复看了这句话两遍,心中渐渐明白过来。
在原本的历史中,邓绍良会率军北上,配合江南大营的部队攻打太平军的三山大营,切断天京的陆路补给线。
那是一场恶战,太平军损失惨重,天京一度陷入粮荒。
而现在,邓绍良被牵制在黄池,动弹不得。
是因为他李峰。
李峰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在皖南的存在,不仅仅是一支独立的武装力量,更是在全局棋盘上落下了关键一子。
邓绍良不敢北上,因为一旦他北进,皖南的太平军就会直插他的后背。
清军将领不是傻子,他们不会冒这样的险。
所以天京的陆路补给线保住了。
从当涂到天京,太平军的粮秣军械还能源源不断地送入城中。
天京虽然仍处于守势,却有了喘息之机,能够与清军长久对峙。
李峰轻轻吐了口气。
但他知道,天京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。
清军的围困在步步紧逼,向荣和托眀阿都是老练的将领,他们不会坐视太平军恢复元气。
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,等待太平军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然后,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淮河战场的消息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李峰站起身,走到窗前,夜风拂面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。
临淮关被围了。
清廷安徽巡抚福济调集重兵,将这座淮河沿岸的重镇团团围住。
围城清军超过两万人,还有大量民夫团练日夜修筑营垒长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