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,已经越来越糟。
他转过身,望着城内低矮的房舍,那些挤在城墙根下的捻军士兵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,眼中带着迷茫。
曾经豪气干云的捻军汉子,如今被困在这座孤城里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张乐行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甘。
他张乐行,从最初拉起队伍,到成为捻军的大头领,靠的是一身胆气,靠的是那些追随他的兄弟。
他投效太平天国,是因为看清了形势,捻军需要一个大靠山。
太平天国势大,又有反清的共同目标,联手是理所当然。
但现在呢?
他被困临淮关,清军步步紧逼,太平军却只能给一些口头上的鼓励。
“大头领,再这样下去,我们撑不过一个月。”李昭寿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张乐行心头。
张乐行沉默了。
他知道李昭寿说得对。
粮草在减少,士气在消磨,清军的包围在收紧。
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临淮关必破,捻军必败。
“太平军那边……”李昭寿欲言又止。
张乐行抬手打断他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他当然明白。
李昭寿想说,太平军靠不住。
这话不能明说,但张乐行心里清楚。
太平军有自己的战线,有自己的难处。
他张乐行不是太平军的嫡系,得到的支援有限,这很正常。
但正常归正常,失望归失望。
他投效太平天国,是为了借势,不是为了当炮灰。
“侯世维和龚得树呢?”张乐行问。
“蒙城被围得比我们还紧,他们自顾不暇。而且……”李昭寿顿了顿,“僧格林沁的精锐太过厉害,侯头领出城野战吃了几次亏,现在不敢再出来了。”
张乐行的眉头锁得更紧。
红旗和白旗的两大头领被困,韩奇峰和苏天福沿江游击,支援各个沿江节点,保住苟延残喘的补给线。
而他这个总旗主被困在临淮关,捻军的主力被切割成几块,各自为战。
清军的策略很明确:各个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