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叫奖章。"李峰将银币在指间转了转,"立功者得,无功者不得。可传于子孙,永为荣光。这是你们为天国做出贡献的证明,为人民战斗的证明!"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"今日,本侯将为立功将士颁发此章。"
"功绩,当众宣读。"
"奖章,亲手授予。"
"让全军将士,都知道你们做了什么,为什么值得这枚奖章。"
李峰的声音落下,校场上依然一片寂静,但那种寂静已经不同了。
有微弱的骚动从方阵深处传来。
他看见了。
那些年轻的脸庞上,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有的士兵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,有的偷偷瞄向身边的战友,有的喉结滚动,咽了咽口水。
就是这种东西。
这种想被看见、被认可、被记住的东西。
李峰将银币放回案上,那上面已经摆好了几十枚,整整齐齐,银光闪烁。
他朝台侧点了点头。
一个文书官走上前,手中捧着一卷文书。
"第一师师长甘当。"
甘当从代表方阵中走出来。
李峰特意去信让在皖南徽州驻防的甘当等将领回来。不过考虑到徽州防区仍然不稳,所以也只有甘当和熊雄代表前来。
他是个面相粗犷的汉子,年近三十,大字不识一个,但此刻走在众目睽睽之下,脚步却有些不自然地僵硬。
他一步步登上主台,在李峰面前站定,粗硬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他一步步登上主台,在李峰面前站定。
"乙荣五年正月十五,率部突围连镇,斩敌百余;
正月十六,攻下景县,为突围部队占据休整之地;
正月十九,景县率部破清妖,斩敌三百;
。。。破临淮关。。。破三河。。。破石台。。。破歙县!……"
文书官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,字字清晰。
甘当听着,那张粗犷的脸渐渐泛红。
他是个粗人,打仗凭的是直觉和一股子狠劲,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功绩被人一条条列出来,会是这种感觉。
像是有火在胸膛里烧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心口。
"功绩显著,授一等银质奖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