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乐行停下咀嚼的动作,咽下嘴里的饼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带上来。”
探子是个当地的流民打扮,浑身灰土。
“大头领……”探子声音嘶哑,“南方传来消息……”
“快说!”张乐行淡淡的说道,“外面的有什么消息?”
探子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异样的神采:“大头领!是大喜事!天大的喜事!”
“喜事?”张乐行愣了一下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都快被困死在这儿了,哪来的喜事?难不成僧格林沁死了?”
“不是僧格林沁死了,是李峰丞相赢了!”
探子猛地抬起头,激动得浑身颤抖,“探子从南边带回来的消息,李峰丞相在皖南大胜!连克宣城、宁国,占了清妖的皖南!现在整个皖南都是太平军的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张乐行手中的半块饼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他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,瞪大了眼睛,“你再说一遍!李峰赢了?把皖南都占了?”
“千真万确啊,大头领!”
张乐行呆立原地,足足愣了半晌。
城外的喊杀声仿佛都远去了,只有耳边那呼啸的风声。
突然,他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小子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这李兄弟不是池中之物!”
他的笑声豪迈而悲壮,在空旷的城头上回荡。
周围的捻军士兵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,但看到大帅如此高兴,也跟着欢呼起来。
“李兄弟……”
张乐行笑声渐歇,眼眶却有些湿润。
他转过身,望着南方,那是皖南的方向,也是李峰所在的方向。
“不管到哪里,你都能打胜仗啊。”
他不能不高兴,只要太平军在南方打得越成功,他这个名义上的盟友,就越踏实。
换句话说,即使败了,咱也可以南下投奔是不?
夕阳沉入地平线,临淮关孤城之上,张乐行心情复杂的看着城下清军连绵大营。
李峰的名字,随着皖南这一战的胜利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顺着长江,翻越大别山,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冬官又正丞相,名震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