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于官道旁一处废弃驿站休整。
斥候纵马奔来,翻身下马,面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报!丞相,前方探明,庐州城外清军大营已空!”
李峰心头一震,接过斥候递上的详细禀报。
“福济率主力北上定远,庐州外围营盘尽数撤往梁园和园瞳镇大营。据探,两地清军合计不足万人。”
他反复审视,确认无误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来前的盘算,是趁清军粮道被断、军心动摇之际,以奇兵突袭,解庐州之围。
未曾想,破临淮关这一招成效远超预期。
清军不战而退,巡抚福济甚至亲率大军北上,摆出一副要与临淮关决战的架势。
“福济是个聪明人。”林绍章凑过来看了眼探报,捋须道,“临淮关一失,其粮道即断。与其在庐州城下空耗,不如北上争夺临淮关,打通补给线。”
“但他太急了。”李峰将探报折好收入怀中,“临淮关城高池深,张盟主手握数万大军。他北上未必能占便宜。倒是庐州这一撤,等于将皖北重镇拱手相让。”
林绍章颔首,问道:“李老弟意欲何为?”
“原计划不变。”李峰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“南下庐州,与两位丞相会师。”
他心中暗自盘算:庐州之围既解,此行目的便转为二:一是完成天京军令,二是借助庐州资源,扩充实力。
至于福济北上大军……那便是张乐行的麻烦了。
“传令!全军整备,半个时辰后继续行军!”
……
三月十四,申时。
庐州城的轮廓终现于视野之中。
李峰勒马驻足,远眺这座皖北重镇。
庐州,淮河以南之屏障,扼守通往江南之要道。
自太平军占据以来,清军数度围攻,皆未能下。
眼前的城墙依旧巍峨,但墙根处斑驳痕迹,诉说着连年战火的创伤。
城外田野荒芜,随处可见坍塌民房与无人耕种的农田。
清军营盘果然已是一片空荡,那些曾经连绵数里的营帐、壕沟、拒马,统统消失不见,仅余被踩踏得寸草不生之地,与几根孤零零的残旗,昭示着此地曾驻扎数万大军。
“丞相!前方有人来了!”
侧翼游骑传来示警。
李峰望去,只见庐州城门大开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