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游击站在营墙上,看着城里的太平军闹腾,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:"以为今日我们分兵去了北硖关,就有疏忽,想要劫营,真是头发长见识短!"
半桶水学问的马游击刚才被手下千总恭维,此时更爆金句。却不知这句话的典故是指妇人发长意短。
身侧的将领知或不知,都一齐说道:“将军高见!”
太平军似乎觉得劫营已经无法成功,便一边后退一边还回头骂骂咧咧,像是一群不甘心的野狗,被石头砸跑了,却还在远处龇着牙。
马游击看着那些火把渐渐远去,终于消失在桐城的方向,这才收回目光,打了个哈欠。
"行了,不过是一场闹剧。"他转身下了营墙,对跟着的亲兵说,"让弟兄们继续盯着桐城那边,以防他们去而复返。我去歇一会儿,有事再来通报。"
他回到中军帐,倒头就睡。
几个月的对峙经验告诉他,桐城里的太平军拿他没办法,根本不敢真刀真枪地攻营。
今夜这一出,不过是想着是否因为他大营分兵了有所疏忽。
可他马游击是什么人?
行伍多年,这点小花招还瞒不过他。
营中的清军士兵们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刚才的对峙,虽然没什么真正的战斗,也叫人忙活了一场。
现在太平军退回城里了,大家伙儿也该歇歇了。
于是,巡夜的哨兵依然在走动,但脚步慢了,眼睛也不再死死盯着营外了。
营墙上的火盆依然在燃烧,但添柴的人少了,火焰也渐渐暗了下去。
夜,又恢复了安静。
……
寅时。
就在清军大营关注桐城方向的太平军时。
一支千余人的太平军精锐中的精锐,悄然潜伏到他们大营侧后方三百步之外。
甘当默默的观察着清军大营的方向。
身后一千多士卒悄无声息地站着。
他们都是李峰麾下的精锐,翻山越岭走了两天一夜。
而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。
甘当把熊雄、范科、宝忠倘叫到身边,压低声音布置任务:"熊雄,你带二旅的人从左边摸过去,我带一旅从右边。记住,动作要轻,别惊动了清妖的哨探。等到咱们的人进了外围的壕沟,再一块儿冲。"
熊雄点了点头,把背后的双斧取下来握在手里,低声道:"放心吧,保管叫他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"
范科和宝忠倘各自领命,去整顿兵马了。
甘当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刀,刀刃在夜色中闪着寒光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夜气,那股子混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空气灌进肺里,叫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