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。
这个名字在清军将领圈子里,简直就是个噩梦。
僧格林沁败了,胜保败了,福济还未与这人见面,就不得不撤了庐州的围困。
现在,轮到自己了。
"大人,咱们怎么办?"一名游击小心翼翼地问道,"要不要发兵去救……"
"救?拿什么救?"秦定三转过身,目光锐利,"咱们要是南下,舒城里的长毛就会冲出来咬咱们的屁股。若是李峰再带着骑兵杀回来,咱们就是腹背受敌,死无葬身之地!"
他背着手,在帐中来回踱步。
步子迈得很大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"三河和庐江丢得这么快,说明那边的守军根本不堪一击。北硖关那边……哼,那些个蠢货,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"
秦定三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决断的神色。
"不能等了。"
"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步卒先撤。"
亲兵瞪大了眼睛:"大人,您是说……"
"北硖关一丢,咱们在这儿扎营就没意义了。"秦定三的声音很冷,"与其等着被包围,不如趁早撤回庐州北,去梁园。只要手里有兵,将来才有翻盘的机会。"
"可是大人,未经军令擅自撤退……"
"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"秦定三摆了摆手,打断了亲兵的话,"现在发信给福济大人,等信送到庐州再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到时候咱们都被长毛包了饺子,谁来负责?"
"是!"亲兵不敢再多说,转身跑了出去。
四月一日。
秦定三的步卒大营开始拔营。
为了不走漏风声,他特意留下骑队,把旗帜都留着,帐篷也没拆,只有人悄悄地走了。
到了四月二日清晨。
正巧,北硖关那边派来的信使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秦定三的大营。
"大人!北硖关……丢了!"
信使一脸灰败,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秦定三接过信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扔进了火盆里。
"知道了。"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,"赵德全跑了?"
"是……是的大人,守备大人带着人往西南跑了……"
"跑得倒是挺快。"秦定三冷笑一声。
他转过身,对着身边还留下来的骑军将领。
"传令,全军开拔。带上所有东西,追上步卒!"
秦定三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舒城的城墙,又看了一眼南边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