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丞相的说法,这叫"政委",只是现在还没单独将这个职务列出来。
因为丞相说,这个职务得有学问的人来当。
现在军中能识字的将领不多,很多才开始在晚上的识字班学习,更不用说有学问了。
现在,只能由他们这些卒长兼着。
他的任务很简单:在休息的时候,带着士兵说自己的故事。
可他知道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说故事不是目的,目的是让这些人心里有个种子,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仗,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。
丞相说过一句话,他一直记着:我们是人民的军队。
人民。
这两个字沉甸甸的,压在他心头。
他曾经是个逃荒的,是个流民,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人。
可丞相说,他是人民,桑铁也是人民,大家都是人民。
他要为这样的人,打出一个新天地。
他走在队伍里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稚嫩的脸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们会在战场上流血,会死,会失去。
可他们的血不会白流。
他相信。
因为丞相说过,他们打的是人民自己的仗。
……
队伍向南,越走越远。
路边的庄稼渐渐长高,田埂上的野花开得烂漫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,照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,照在那些行进的身影上。
甘当勒住缰绳,回头望了一眼。
队伍蜿蜒如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知道,这支队伍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们不再只是一支不错的军队,不再是各怀心思的游勇。
他们有了共同的根,共同的魂,共同的目标。
他们想要去改变这个吃人的世道。
范科策马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轻点了点头。
"丞相把这个叫思想熔炉。"他说,"把铁炼成钢,把人锻成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