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李峰不仅解了芜湖之围,还将战线一口气推到了皖南腹地,不仅打通了粮道,更为天京开辟了一片巨大的缓冲区。
“好!好!好!”
杨秀清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那张常年紧绷且略显病态的脸上,竟泛起了一层红润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发出一连串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不愧是我天国的丞相!我就知道,李峰这小子,是员猛将!当初力排众议让他独领一军,看来是本王最英明的决断!”
他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群臣,挥舞着手中的文书:“你们看看!这才是战功!这才是替天父天兄行道!看看李峰!不到三月,连下数城,把清妖打得抱头鼠窜!”
陈承瑢忙赔笑道:“东王殿下慧眼识珠,李峰将军确实是天纵奇才,只是……他能打这么大的胜仗,也全赖东王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啊。”
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,杨秀清听着受用,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这话这样说,倒也不假!
“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。”杨秀清摆了摆手,虽然语气是责备,但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得意,“传令下去!”
“着李峰,即日起整饬皖南军部兵马,加紧巩固城防,肃清残敌!”
“告诉他,芜湖到天京的粮道,现在全托付在他身上。这条线要是断了,本王拿他是问!当然,只要他能守住皖南,本王保他富贵荣华,将来封王,也未尝不可!”
“另外,晋封李峰为靖皖侯,仍兼冬官又正丞相,督办皖南军务,节制宁国府、池州府、徽州府、太平府各军。!”
杨秀清一口气说完,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闷气终于散去大半。
天京缺粮,那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刀。
如今皖南在手,粮道畅通,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,更是稳住了天国的命脉。
他重新坐回高台,目光望向殿外,仿佛能透过重重宫阙,看到那个在皖南纵横驰骋的年轻将领。
“李峰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你这次,可是帮了本王大忙了。”
……
江西。
江风猎猎,卷起战旗哗哗作响。
一座临江的营帐内,石达开正对着一张羊皮地图沉思。
他卸去了甲胄,只穿一身素色的长衫,看上去更像个儒将,而非统帅千军的翼王。
“报——!”
亲兵掀帘而入,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加急文书。
“何事?”石达开头也没抬,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隘口轻轻点了点。
“禀翼王,天京加急军报!皖南大捷!”
石达开的手指微微一顿,这才抬起头,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,反而带着几分平静的期待:“念。”
亲兵展开文书,大声念道:“冬官又正丞相李峰,奇袭宣城,连克宁国、歙县,皖南大局已定,清妖江南大营侧翼洞开……”
随着亲兵的声音在帐中回荡,石达开原本平静的脸上,渐渐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