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的攻势似乎真的在放缓。
围城的清军,原本每日都在进攻,如今却间隔几天才会有一次试探。
福济从后方调来的钱粮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及时了。
张乐行知道,黄河决口的影响开始显现了。
又过了几天,他派往北方的探子陆续返回,带回了更多的消息——
清廷无力赈灾,北方各省饥民遍地,已经开始有民变发生。
张乐行可以想象到此刻清廷漕运中断,京师恐慌,朝廷下令各路清军节省开支,暂缓进攻的情景。
围困蒙城的僧格林沁,是不是已经开始减少出营袭扰的次数。
张乐行站在城头,望着北方。
那里,是混乱,是灾难,也是机会。
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但表面上,他依旧沉着冷静,命令捻军坚守城池,等待时机。
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北上的计划,只是在暗中做着准备——
收集粮草,整理马匹,打探北上的路线,联络可能响应的北方势力。
时机,还没有成熟。
他需要等待,等待清军的攻势进一步放缓,等待北方局势进一步混乱,等待一个可以突围的空档。
而在那之前,他必须守住临淮关,守住捻军的主力。
……
七月初,皖南宣城。
李峰收到了赵三水的最新情报。
黄河决口的影响,开始在各战场显现。
天京外围的清军,攻势明显放缓。
向荣的江南大营减少了出营袭扰的次数,江北大营也停止了增筑营垒的动作。
围困临淮关的福济,开始缩减攻城的规模。
清军的物资粮草供应出现了问题,各部都在尽量避免大规模的战斗。
围困蒙城的僧格林沁,更是按兵不动。
这位蒙古王爷虽然兵强马壮,但钱粮物资从朝廷调拨,如今朝廷自顾不暇,他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。
李峰坐在书房中,看着这些情报,心中有数。
黄河改道,这场天灾,正在改变整个战争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