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的策略很明确:各个击破。
夜幕降临,城头燃起了火把。
张乐行在城墙上又站了很久,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他走下城墙,径直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。
屋里的油灯昏暗,张乐行坐在案前,展开一张羊皮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着淮河流域的山川城池,他看了又看,目光在每一个城池、每一条河流上徘徊。
临淮关、蒙城、凤阳……
都被清军围住了。
太平军的方向,皖南、天京……
太远了,而且都有自己的战场。
那还有什么方向?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越过黄河,落在黄河以北。
河南、山东、直隶……
那里是清朝的腹地,是京师的门户。
太平军的北伐军,曾经打到过天津附近,离京师只差一步。
但那支军队,最终覆灭了。
那更不可能是他的出路!
张乐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,思绪翻涌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头领,北边的探子回来了。”
张乐行抬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跨进屋子。
“怎么样?”张乐行问。
探子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,像是震惊,又像是畏惧。
“大头领,出大事了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黄河……黄河决口了。”
张乐行一愣:“决口?”
“铜瓦厢,六月十九,连日暴雨,黄河暴涨,在铜瓦厢决口。洪水向北冲去,河南、山东、直隶,几十个州县都被淹了。死人无数,难民……难民至少有几百万。”
张乐行霍然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