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王石达开。
太平军中唯一还保持清醒的王爷。
也是唯一一个初代王爵,还在前线与清军浴血奋战的王爷。
李峰忽然想起,历史上天京事变时,石达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清洗的王爷。
他甚至在事变后,还试图阻止韦昌辉的屠杀。
最终却被迫逃离天京,带着自己的部下,独自与清军作战。
那是一个真正的将领。
一个真正的军人。
"李兄弟?"陈承瑢的声音将李峰从思绪中拉回。
"啊,抱歉。"李峰回过神来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"想了一些事情。"
陈承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作为东王的心腹,陈承瑢在官场沉浮多年,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。
他看得出,李峰方才的沉默,不是因为走神。
而是因为……不满。
这位年轻的靖皖侯,对天京的现状,有着自己的看法。
陈承瑢没有说话。
他能说什么呢?
北王建造府邸,天王扩建宫殿,东王也在修缮府邸……这些事情,他一个小小的丞相,能说什么?
说不对?
那便是得罪了所有的王爷。
说对?
那便是违心之语。
官场上的生存之道,便是什么都不说。
陈承瑢笑了笑,换了个话题。
"李兄弟,东王殿下这次召你入京,可是有大用啊。"
"哦?"李峰挑眉。
"天京被围两年,东王殿下早就想打破清军的围困。"陈承瑢压低声音,"如今时机成熟,西线捷报频传,皖南又稳如磐石,正是用兵之时。"
李峰点头。
"李兄弟麾下两万精锐,是距离天京最近的精锐。"陈承瑢继续道,"东王殿下对你,可是寄予厚望。"
"李某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东王殿下的信任。"李峰淡淡道。
话语规规矩矩,却听不出多少热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