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清军千总挥舞着腰刀,想要阻止溃兵,却被甘当一眼看见。
甘当几个大步冲过去,那千总举刀要砍,甘当却不跟他纠缠,一个侧身让过刀锋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把他踹得跪倒在地,随即反手一刀,那千总的脑袋就滚落在一旁。
这一幕被周围的清军士兵看见了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本来就已经崩溃了,现在更是连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都没有了,丢下武器就往营外跑。
"投降!投降!我投降!"
有清军士兵跪在地上,把双手举过头顶,大声喊着。
可甘当带着的人已经杀红了眼,哪里顾得上抓俘虏,只是继续往前冲,把那些还想抵抗的清军杀得丢盔弃甲。
中军帐里,马游击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,就抓着刀往外冲。
可他刚掀开帐帘,就看见自己的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火光冲天,枪声密集如雨,到处都是奔逃的清军士兵和追杀的太平军。
他看见自己的帅旗被砍倒,看见自己的亲兵被射成了筛子,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太平军将领挥舞着大刀,像是砍瓜切菜一般,把自己的部下杀得哭爹喊娘。
"完了……"
马游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,这座大营守不住了。
他平日里那点谨慎和算计,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以为桐城里的太平军只是佯攻,可他没想到,真正的杀招是从侧翼过来的。
那些太平军的火器,居然比他们自己的还要犀利!
"将军!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"
一个亲兵拉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营外拖。
马游击还想挣扎,可看见又一个亲兵被一颗铅弹打穿了胸膛,他终于清醒过来,翻身上了一匹战马,带着十几个亲兵,往南冲出大营后,往西狂奔而去。
在他潜意识里都不想往北硖关而去,那里已经变成了绝地!
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营,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。
他几个月的心血,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防线,就这么在一夜之间被人端了个干净。
"长毛……这些长毛是从哪里来的……"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