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元吉没有答案。
他只能等。
等朝廷的援军,等雨季的到来,或者——等敌人露出破绽。
——
三月四日晨,临淮关城外,二十里。
一片起伏的丘陵后,几座临时营寨在夜色中悄然矗立。
营寨的火把压得很低,几乎没有光亮透出。
哨兵们都是老兵,知道怎样在黑暗中警戒而不发出声响。
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。
李峰站在舆图前,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杆,轻轻点在舆图上临淮关的位置。
张乐行站在他身侧,捻须而视。
帐内还有十几个人,都是太平军和捻军的将领,分列两侧,神色肃穆。
"最新的消息。"
一个斥候掀帘而入,跪地抱拳:"启禀检点大人,黄元吉已撤回临淮关外围所有岗哨,水营船队全部退回城外码头,未再出巡。"
李峰和张乐行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底掠过的精光。
"果然不敢出来了。"
张乐行脸上浮现出笑意:"此人倒是识时务,可惜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座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城池上:"缩进壳里的乌龟,更方便咱们下锅。"
李峰轻轻点头,转身看向帐内的众将。
"诸位,"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,"从现在起,临淮关就是一座孤城。他们看不见我们,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,甚至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。而我们——"
他重新把竹杆点在舆图上,沿着城池四周划了一个圈。
"我们想把这座城围成什么样,就围成什么样。"
帐内众将的目光都落在那根竹杆上,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攻城。
这是所有军人的终极挑战,也是最残酷的战场。
但此刻,他们有先手,有准备,有数量优势,有——信心。
"现在,各部就位情况如何?"
李峰的目光扫过左侧的太平军将领。
甘当率先站出来,他是李峰麾下的监军,也是第一旅主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