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艘改装船,三艘被捻军控制,一艘在燃烧,渐渐沉入水中。
三十多艘捻军小船,只剩下二十余艘还能用,其余都沉了。
伤亡也不小,至少有四五十个捻军士兵死伤。
但胜了。
苏天福站在炮船船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朝着岸上高地上的谢金生和王志挥了挥手。
谢金生站在高处,看着这一切,微微点了点头。
这一仗,虽然赢得不轻松,但毕竟赢了。
更重要的是,捻军展现出了他们悍勇的一面,而那批火药包,也证明了太平军对盟友的支持是真实的。
双方的合作,经过了血与火的检验。
太阳升高了一些,阳光洒在淮河上,将波光映得金黄。
远处,临淮关的方向,有几点帆影出现。
那是临淮关水营的援军,终于闻讯赶来了。
但一切都太迟了。
他们能看见的,只有破碎的船板,漂浮的尸体,和那艘已经易主的舢板炮船,正缓缓驶离河湾,消失在芦苇荡的深处。
河风呜咽,像在为死者送行。
可对活着的人来说,这只是开始。
临淮关的城池,还在前面等着他们。
——
高地之上,谢金生和王志收回目光,转身朝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苏天福带着几个捻军士兵还在清理战场,打捞落水的兵器,救治受伤的兄弟。
他的声音从河湾里传来,粗豪中带着几分得意,正在指挥捻军士兵将缴获的火炮从沉船上卸下来。
“谢帅。”
王志边走边低声道:“这仗打得……不算好看。”
谢金生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淡淡地说:“赢了就是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捻军兄弟缺的是装备和训练,不缺胆气。有这股子劲,就还有指望。”
王志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两人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,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淮河的水依旧静静流淌,带着血腥气,向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