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。"陈子安说,"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"
"狗屁选择。"赵大富骂了一句,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轻蔑,"你以为这是英雄救美?这是拿命在赌。要是咱俩都交待在那里,谁来传递消息。"
"可是我赌赢了。"
赵大富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多了几分真实。
"行,小子。"他说,"你有点胆气。我赵大富看走眼了。"
陈子安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坐起身,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。
肩膀上的那道擦伤不深,已经不流血了。
船在三河镇的码头靠岸。
……
三月二十七,傍晚。
庐州城南门悄然打开,一支骑兵队伍鱼贯而出。
在暮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河流,无声无息地往南方流去。
李峰骑在马上,身披铁甲,腰间挂着长刀。
他的目光直视前方,神情沉稳如山。
身后,是两千六百骑兵。
有一半是新兵,然而此时他们已经能跟上老兵的节奏。
随着老兵向目标前进。
他们不需要多余的命令,只需要一个方向。
再往后,是陈宗胜率领的三千步卒,紧随骑兵的步伐南下。
队伍走的不是官道,而是一条蜿蜒的小路。
这条路从肥西开始,穿过金牛,绕过防虎山,最终抵达三河镇西北的丰乐河上游。
这条路崎岖难行,大部队很难快速通过,但胜在隐蔽,清军绝不会想到太平军会从这条小路绕到他们的后方。
"丞相,前面就是防虎山了。"
汪亮策马赶到李峰身边,低声汇报。
李峰点点头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暮色渐浓,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"派人去前面探路。"他说,"让兄弟们注意隐蔽,不要生火,不要喧哗。"
"明白。"汪亮应道,调转马头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