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召集全军将领,部署作战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语气中透着一股肃杀:
“动作要快,不能让清军有反应的时间。兵贵神速,今夜便是破敌之时!”
夜色渐浓,庐州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,唯有丞相府灯火通明,如同暗夜中的灯塔。
大堂之上,李峰居中而坐,周胜坤和陈宗胜分坐左右。
三人如同三尊雕塑,静静地等待着。
下首两侧,是一排排太平军将领。
这些人中,有跟随李峰从北边打过来的老兄弟,那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铁血精锐;
也有庐州城原本的守将,那是守卫家园的虎狼之师。
甘当、范科、熊雄、宝忠倘、李天佑、秦长杰、吴桂、李武、谢金生、王志……
一张张面孔,或粗犷,或斯文,或年轻,或沧桑,但此刻都带着同一种神情——等待。
那是利剑出鞘前的渴望,是猛虎下山前的蛰伏。
李峰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那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,让他们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诸位兄弟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天京有令,命我统筹庐州、三河、舒城、庐江、桐城五地兵马,打通皖北通道。”
他停下来,看到几个将领眼中露出兴奋。
那是狼看到肉时的眼神。
打仗意味着军功,军功意味着升迁,这是军人的本分,也是乱世中男儿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。
“这些时日,我已探明清军部署。”
李峰转身,指向挂在墙上的一张新地图。
那地图比之前李峰等三人放于桌上的还要大,标注得更为详尽。
“庐州城外,园瞳镇、梁园一线,清军六千加团练两千,共八千人,与我庐州守军对峙。他们以为能困死我们,却不知死期将至。”
“舒城外,秦定三部五千人,三河两千人,与舒城、三河我军对峙。此乃强敌,但不足为惧。”
“庐江外,清军两千,与我庐江守军对峙。桐城外,清军三千,与我桐城守军对峙。”
他说得清楚,众人听得明白。
每一个数字,每一个部署,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脑海中。
“看似四路清军,声势浩大,形成合围之势。”李峰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实则各自为政,一盘散沙。福济北上后,秦定三、郑魁士部、袁三甲部,三部互不统属,各自守着自家地盘,闭营不出。”
甘当忍不住插嘴,粗犷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:“丞相的意思是,咱们可以各个击破?这就像吃包子,一口一个!”
“不错。”李峰赞许地点点头,“首战目标——三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