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如蒙大赦,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
待士绅们离开后,一直观看整个过程的恒夫子,捋着胡须,脸上满是佩服:"侯爷,这帮老家伙平日里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,今日却被您拿捏得服服帖帖。"
"服帖?"李峰笑了笑,摇了摇头,"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。他们不是服我,是怕我。"
他淡淡的说道:"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让出田来,提供我们急需的农具和粮种。丰田安民就能落地,百姓就有了活路。他们这些人少了田地,就更加专注于经商,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。"
恒夫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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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听说了吗?侯爷要分田了!"
"真的假的?太平军不是……不是抢人的吗?"
"抢什么抢!你没看见衙门口贴的告示?凡是没地的,都能去登记,侯爷给分田!还发粮种和农具!"
"这……这是真的?"
"千真万确!东城的周老财都带头捐了,说是三天内就发粮种!"
街巷间,百姓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有人将信将疑,有人蠢蠢欲动,更多的人则是半信半疑——他们见过了太多军队,见过了太多杀戮和劫掠,早就不敢再相信任何许诺。
但告示就贴在那里,白纸黑字,盖着鲜红的大印。
最先行动起来的,是那些躲在城外的流民。
他们原本躲在山里、躲在乡下,战战兢兢地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。
如今听说太平军要分田,便壮着胆子,三三两两地往城里走。
"真是来分田的?"
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,站在衙门口,浑浊的眼中满是怀疑。
负责登记的太平军士兵看了他一眼,没有不耐烦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桌子:"去那边登记,报上姓名、籍贯,分多少田,等通知就行。"
中年汉子愣了一下,又问:"要……要钱吗?"
"不要钱。"士兵头也不抬,"侯爷说了,分田就是分田,不收任何钱粮。只要你好生耕种,按时纳粮就行。"
中年汉子呆立了半晌,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头:"多谢侯爷!多谢侯爷!"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磕头,一下又一下,额头都磕出了血,却浑然不觉。
这样的场景,在宣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浑浊的眼中,第一次有了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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