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个光头汉子,自称是天地会的好汉。
守在鹅岭镇的太平军卒长,只问了一句:“想不想出人头地?”那人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太平军卒长立刻将其就地编入新军。
这些从附近山里出来了,虽然自称天地会豪侠,名字冲天响,可是被编入新军后,第一顿吃上白米粥,都各个热泪盈眶!
他们实在是太苦了!
对于这些不同来源的兵员,李峰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编练方式。
新征的农民和流民,大多淳朴胆小。
李峰将他们单独编队,不急着教sharen技,先教纪律。
每日里,老卒们拿着鞭子,让他们站队列、走正步、学号令。
这群人只要给田地、给饱饭,便是最听话的兵。
李峰要的是将他们训练成令行禁止的正规军,而非乌合之众。
而对于那些降兵和义军,李峰则采用了更实际的方法。
这些人早已沾染了兵痞习气,有的甚至身怀武艺,想要改造他们的心性难如登天。
李峰便不强求,只让人操练战阵,教他们如何听令杀敌,如何在战场上存活。
这群人就像是双刃剑,用好了是杀敌利器,用不好便可能伤己。
李峰心中自有计较,只有在后续的战斗中,让他们见识血腥,经历生死考验,才能真正将其收为己用。
那些经不起考验的,便是炮灰,李峰并不心疼。
南陵县城的训练场上,尘土飞扬。
一边是农民流民方阵,在教头的呼喝声中,机械地重复着刺杀动作,虽然动作生涩,却整齐划一;
另一边则是降兵义军方阵,喊杀声震天,各自施展着五花八门的招式,虽然队形散乱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李峰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扫过这两片截然不同的训练场,心中盘算着家底。
这招兵买马的速度虽快,但真正形成战斗力还需时日。
好在皖南多山,山中处处是藏兵洞,只要政策得当,兵源便能源源不断。
这是他在庐州时未曾有过的条件。
他知道,宣城一战关乎芜湖解围,甚至关乎整个皖南局势,手中的人手必须越多越好,哪怕还没练好,拉出去壮声势也是好的。
就这样,又是三日时间匆匆而过。
五月二十七日,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大地忽然微微震颤起来。
南陵城外的官道上,一支绵延数里的队伍缓缓逼近。
旌旗蔽空,甲胄鲜明,正是李峰期待已久的后续步卒和辎重部队。
李峰带着一众将领,早已在城外等候。
队伍最前方,几员大将策马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