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清楚,张乐行说的是真心话。
但真心话,也不过是场面话。
战马、粮草、兵器,哪一样不是捻军的命根子?
张乐行能给的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这乱世之中,唯有手中的刀枪,才是最大的依仗!
宴会散后,李峰回到营帐。
恒夫子正在等他,见李峰进来,立刻起身:“丞相,各旅已经整备完毕,随时可以开拔。”
李峰点点头,眼神变得锐利: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拔营南下。”
“是!”
恒夫子领命而去。
李峰并未直接睡下,他走到案前,摊开一张地图。
那是以临淮关为中心,辐射周边数个县城的地图。
烛光摇曳,李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假如他是张乐行,坐拥五万兵马,占据临淮关雄关,下一步该做什么?
他的手指停在了凤阳。
凤阳府城距离临淮关不过二十余里,守兵不过三千,这是第一个目标,也是必须要拔除的钉子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定远,随即摇摇头。
定远城高池深,不易攻打。
而且现在他代入的是张乐行的角色。
手指继续向西移动,怀远,然后是蒙城,再过去就是张乐行的老家涡阳县。
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!
对于张乐行这种草莽豪杰来说,回乡祭祖,光宗耀祖,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而且去涡阳还可以获得更多的支持,扩充兵源。
最后,李峰的手指在临淮关周边的定远、五河、固镇、长丰画了一个圈。
这些县城若能攻克,便能将临淮关牢牢拱卫。
他将这些思路写在一张纸上,折好。
李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默默说道:“捻军能发展壮大到何种地步,就看张乐行的造化了!我能帮的,只有这些。”
……
三月十二,清晨。
朝阳初升,将临淮关的城楼染成一片金红。
李峰率军从临淮关出来,与在关外驻扎的太平军大部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