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主力南下后,留守兵力不足,又被清军反扑夺回。
如今这里驻扎着不到一千名清军。
听起来不多,但这一千人不简单。
他们是清军的绿营兵和当地团练的混合,其中绿营兵有六百,团练有三百。
清军守将姓刘,是个老千总,在殷家汇和周边驻扎了许久,深得地形之利,太平军进他则退,太平军退他则进。
他沿河修筑了三座简易堡垒,架设了四门子母炮,还在河滩上布满了拒马和铁蒺藜。
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啃下的骨头。
四十几里的路程,大军走了大半天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将秋浦河染得一片通红。
李峰的先头骑兵部队已经抵达殷家汇外三里的一个小山包上。
谢金生和李天佑勒住缰绳,伏在山脊上,借着暮色向远处的殷家汇眺望。
河滩边,几座黑乎乎的堡垒影影绰绰,旌旗在风中飘扬。
堡垒上,隐约可见清军士兵的身影在晃动。
"他娘的,这帮清妖倒是警醒。"谢金生啐了一口,压低声音骂道。
刚才他带着一个百人队的骑兵试探着冲了一次,还没靠近河滩三百步,堡垒里的火炮就响了。
几发实心弹砸在他们前方的泥地上,溅起一片泥土。
紧接着,堡垒里的鸟铳手也开始放枪。
虽然距离远,杀伤力不大,但足以说明对方早有防备。
"看那拒马和铁蒺藜,布得挺规整。"李天佑眯着眼睛说道,"那个守将有点东西。咱们要是硬冲,怕是要吃亏。"
谢金生点了点头,脸色有些凝重。
若是野战,他手下的骑兵能把这几百号清军像赶鸭子一样赶散。
但攻坚战,尤其是这种有堡垒、有火炮的阵地战,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。
"先撤回去吧。"谢金生说道,"等丞相来了再定夺。"
两人带着骑兵队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……
殷家汇,清军堡垒内。
守将刘千总正站在望台上,手里端着一个单筒千里镜,神色阴晴不定地望着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