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宫,陈五微微颔首。
苏励腕间猛地发力,玄铁索带着寒铁爪尖破空而出,“咻”地一声精准扣住长春宫殿角的鸱吻,力道稳得如同钉死在石上!
两人身形骤然一纵,如同暗夜凶枭掠空,悄无声息落在殿顶,连一片瓦都没碰响。
院内死寂一片,为了不引人注意,只有两个老太监靠在柱子上打盹,守卫松散得不像话。
苏励眼神一冷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两人顺着檐角飞速潜行,落在东廊阴影里,径直冲向那口被杂草半遮着的枯井。陈五指尖摸过井沿第三块青砖,指节飞快暗扣五下——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井壁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一股霉湿腐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我在前头,你护好长姐。”苏励低声喝了一句,率先钻进暗甬。
地道又窄又黑,壁上旧灯早就灭了,只有尽头透着一点微弱的光。他脚步轻得像猫,气息稳得像深潭,不过几息就冲到铁栏牢门前。
牢内,一道纤瘦身影静静盘膝坐着。
数年不见天日,受尽磋磨,却依旧风骨清绝,眉眼冷艳——正是前皇后,苏宓!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苏励身上时,平静如死水的眼底,终于掀起一阵波澜。
“励儿……”
苏励心口猛地一酸,却不敢耽误半秒,飞快掏出细锁针,指尖翻飞如蝶!
三道精钢铁锁“咔嚓”应声而开,铁栏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“长姐,让你受委屈了!”他立刻脱下外罩斗篷,把苏宓紧紧裹住,又摸出一枚龟息散,“服下这药,两个时辰内气息全无,连巡卫的猎犬都闻不到!我们一起走!”
苏励语气不容拒绝,直接把药递到她唇边。
苏宓望着弟弟眼底的决绝与坚定,轻轻点头,吞下药丸。
不过片刻,她气息渐渐微弱,双目轻合,软软倒进苏励怀里。
苏励稳稳将人背起,声音沉得像铁:“走!”
两人刚退到枯井口——
“走水了!西偏殿走水了——!”
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翻涌,凄厉的喊声瞬间撕破皇宫死寂!太监宫女哭喊着四处奔逃,守卫乱成一锅粥——这正是苏家提前布置好的接应火计!
“时机到了!”
苏励把苏宓背得更紧,脚尖一点井沿,借着浓烟掩护纵身掠上高墙!陈五断后,飞爪索一甩而出,两人一囚如同鬼魅穿烟而过,一路直奔西直门。
这里的守卫,早就换成了苏家的心腹死士。
门口早备好了快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