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布下的石像约有三十多公分高,头和身子是对等的大小,青色的石头被青苔附着,爬满了藤曼。
咧到耳根的嘴巴,犹如欧洲人一样的大鼻子,青蛙一样鼓起的眼睛微微闭着,可我竟然能看到石像的眼珠,正在看我!
突然,石像诡异的笑了,迈动着短短的腿,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。
诡异的一幕将我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腿也开始不停的向后蹬,只想离石像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我见过很多的神像,东北这里属于多民族融合,多宗教融合的一个地区,很多寺庙道观对于外人管控的也并不严格,小孩子可以随意进出玩耍。
我小的时候和小伙伴,几乎去遍了我们周围的寺庙道观,见了很多石雕或者泥塑的神像,但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像。
她仿佛是活的,眼睛紧紧盯着我看,嘴巴咧的越来越大,我不停的向后蹬腿,却觉得她仿佛在迈着小短腿,朝我走过来。
“何方妖孽!”
一声暴喝在我耳边响起,犹如一声炸雷,将我身上所有的恐惧,一扫而空,我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,站起来就朝来的方向狂奔起来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梦里的我已经累了,回头看了一眼小路,那个诡异的石像并没有跟上来,扑通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。
“二楞,你要学的还很多啊。”
声音温润如玉,气息让我感到那么的熟悉,我甚至不需要抬头,就能看到他白色袍子上的海水纹,是胡九天。
“师傅,我是怎么了?”
我一直称呼胡太奶为太奶,对黄素华称呼姐姐,对其他老仙或是亲属的称呼,或者直接称呼教主、老仙,唯独对于胡九天,我直觉中就应该叫他师傅。
现在看到了他,即便是在梦里,我也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,心中也开始安定,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在哪里。
“二楞,防人之心不可无,今日若不是我在你身边,刚刚那尊邪神,恐怕就将你的魂魄吃了。”
原来胡九天一直在我的身边保护我,可是刚才他说那尊石像竟然是个邪神,为什么我会招惹上邪神呢?
胡九天并没有为我解答困惑,只是伸出手,为我指了一个方向,让我速速离去,便消失在我的眼前了。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,在森林里艰难的行走,我的家乡是草原,对于森林,我并不了解,特别是这种类似于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,走了一会,我就已经完全不能辨别方向了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顺着胡九天指的方向走。
一直走了很久,我好像还在树林中打转,就在我的心里越发着急的时候,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咣咣的敲门声,一个激灵,醒了过来。
睁开双眼,熟悉的天花板,熟悉的环境,我还躺在张半仙的那张小床上,用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,坐起来点着了一根烟,可烟刚点着,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刚才梦里的敲门声是真实存在的,只是大晚上的,是谁来敲门,我趿拉着张半仙的喜羊羊拖鞋,走出来看见钱多多犹如死猪一样,在沙发上纹丝未动。
我走过去拉开了卷帘门才发现,原来天已经亮了,我一个梦竟然做了一宿。
“哎呀,大仙,你终于回来了,我昨天就来找你了。”
门外站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马卫民两口子,一脸灿烂的笑容,对着这样的笑容,我有再大的起床气也憋回去了。
“大哥大嫂,这么早有啥事吗?”
“你忘了我说的,要是小浩好了,让他认你做干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