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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来找我,说念姐你放我一马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裁我那天的五分钟里,但凡你有一秒钟想过给我个体面,今天也不会是这种局面。”
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。
走出两步,听见他在身后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时念!你真他妈狠!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,我走进去,按了楼层键。
金属门缓缓合拢,最后一线缝隙里,陆振还站在原地,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门关严了。
轿厢上行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我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,仰头看着顶灯那圈柔白的光晕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。
但那种酸软只持续了几秒。
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七楼,门开,走廊里老何探出半个身子:“念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走出去,理了理袖口,“会议继续。”
那天之后,陆振再没来找过我。
宋律师那边陆续传来消息,警方立案调查后,陆振那几笔说不清来路的账目被一一查实,总金额超过两百万。
他没有直接侵占,但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消费,证据确凿。
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他退还了全部款项,被判处缓刑,公司注销,法人变更。
圈子里的人议论了一阵,很快被新的热点盖过去。
做生意的人记性都不长,今天倒了一家,明天又起来三家,谁有空一直盯着一个失败者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