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资格预约。
他们甚至不能公开场所长时间注视中心大楼,会有人来盘问,带回去做笔录。
江左只敢借着黑暗,每天遥遥一看,回味吃免费午餐的幸福时光。
后面传来踢踏脚步声。
排第二的人到了。
江左回头看,果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孔。
那人抬头看来,两人只是眼神交汇一下,便各自位置排好队。
底层人没有社交的欲望和精力,互相看一眼不是打招呼,而是确认自己位置没发生变化。
底层乐在其中,不用勾心斗角,不用争权夺利,只要活着,只要有口吃的,就幸福。
不多时,后面悉悉索索排了一长串。
两颗昏黄的眼睛一样的车灯远远驶来,金属敲击声中,公交到站。
江左如愿第一个上车,第一个刷了卡,又掏出一张小额钞票放进刷卡机旁的袋子。
刷卡是给公交的钱,钞票是给司机的钱,坐一趟车花两份钱。
后续的人也这样,有条不紊。
忽的车外传来一声惊叫,稍稍嘈杂了一下。
车内已经落座的人心无旁骛根本不在乎,只想车赶快启动,别迟到。
“死人啦~!”
惊叫声传进车内。
司机暴怒,拍着方向盘大骂“操他妈的。”
乘客们不敢乱拍,不敢大骂,小声咒骂是可以的。
什么时候死不好,偏这个时候死,活该!
只有个别乘客很快恢复神色,非正常死人太多了。
有人走着走着一头栽倒死了,有人吃着饭死到碗里,各种死法只有想不到没有死不到。
命好的才能一觉睡进火化炉。
横死街头不是新闻,街上一天没死人才叫新闻。
正常死亡,不管是老死还是病死,底层都不敢奢望。
包括有点级别但不够高的,也不敢奢望。
那两种需要钱,大量的钱。
负债和死亡之间,很好选。
所以非正常死亡成了产业链,很庞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