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一红,泫然欲泣。
司徒文此时,又气又急,恨不能有以前追截他的魔头现身,痛快的大杀一阵,方才能消这一口气,不时的望着老人苦笑。
“老朽无极老人公羊明,姑娘可否暂时停手,容我一问情由?”无极老人忍耐不住,出声向霓裳仙子道。霓裳仙子一听老人之名,知他是武林前辈,不忍拂逆他的意思,当下一停手叫了一声:“老前辈,请恕后辈无礼!”口虽说话,眼却注定司徒文,生怕他溜走。
司徒文这才有空向无极老人恭施一礼,口尊老前辈,称谢上次援手之德,然后向惠兰姑娘点首为礼。
惠姑娘嫣然一笑,这一笑有如百花齐放,春到人间,司徒文不禁为之动容。
无极老人听他这一声称呼“老前辈”,不啻又否定了他的推断,正想启口追询……
“前辈有何事指教?”霓裳仙子突然发问。
“姑娘好像心怀极大怨毒,究竟因何……”
霓裳仙子面色一凄,泪流满面,悲声道:“今晚辈父兄及老仆,均遭这贼子毒手!”说完怒目切齿的注定司徒文。
“不!老前辈,这是绝大的误会,她婉……”
他急着分辩,但慕容婉心切父兄之仇,不共戴天,不等他说完,长剑刷的一声,又分心刺去。
他一闪避过,长叹一声,立施“天马行空”轻功身法,如经天长虹,电闪而去。
三人不约而同的飞身尾追,仅一步之差,顿失他的身影。这种轻功身法,无极老人以数十年修为,也自叹不如。
婉姑娘对这“怪手书生”的绝世风标,和出类拔萃的武功,未尝不动心,只是父兄之仇,岂能容她多想。
他展开身形一阵疾驰,怕婉姐姐追上,又是纠缠不清,改道偏西而行,一口气飞驰了近三十里,才缓下身形,心中的悲愤痛苦,简直无可言喻。
他此刻的功力,十丈以内,飞花落叶,都瞒不过他,突闻身后,十丈以外,似有衣袂飘风之声,心知又有人追蹑上了他。
暗哼一声,故意放快脚程,宁神一听,果然他快人家也快,走了片刻,蓦地回身,疾逾闪电飚风的向来道射去,追踪的人,不虞他有这一着,欲避无及,瞬眼之间,已成面对面之势,双方一停身,相距不及一丈。
追踪的竟是一老者,三中年。
四人同时惊咦一声,近了一步,蓄势戒备。
“四位追蹑在下,意欲何为?”
那虬髯老者,目**芒,显然功力不弱,哈哈一笑道:“你断定我们是追踪你的?”
“嗯!”他嗯了一声之后,面上杀机立现,目中精光暴射,令人不敢逼视。
“你怪手书生,未免太过张狂!”
他心里一动,自己怎么被安上了怪手书生这一个名号,他下意识的伸出只剩拇食二指的右手,凄然一笑。
“你们四人究竟是被何人差遣?”
三个劲装疾眼中年,似是一切都以那老者为主,并不吭声,那老者阴恻恻的一笑道:
“这个么,不劳动问!”
“你到底说是不说?”蓦然欺进两步。
“不说你又待怎样?”
他满腹的积怨,此时正好找到发泄的对象,冷笑一声,右手似迅雷疾电般猛然向那老者挥去,势如狂涛掠岸,巨瀑猛泻,锐不可当。
那老者见对方手下一扬,一股强狂绝伦的掌风,已自临体,刚劲快捷,生平仅见。心头一凛,疾以双掌迎上,一声轰然巨响,惨号随之而起,两手齐腕而折,鲜血如泉涌,噔噔噎!直跌坐五尺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