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时候众人关注的焦点,全都在沈振衣身上,没有人在意他的异常。
“继续吧。”
沈振衣依旧意兴阑珊。
“还有什么徒子徒孙被我杀了的高手,现在可以一起出来了。
如果你们不一起出手,没有人能够接我一剑,这就未免亏待了这一场家兄导演的大戏了。”
他觉得无谓再在这儿蹉跎时光。
沈振衣的言语中直指沈白鹤是今日局面的幕后黑手,沈白鹤此时却也无心辩驳,目光求援似的投向面前的六如禅师与癫仙诸人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六如禅师再度高宣佛号,神情肃然的向前跨出一步。
“沈三公子人中之龙,天下无双,老衲自愧不如。
只是我那徒儿佛剑宅心仁厚,一向行善积德,不知哪里冒犯了三公子,而死于非命?
这个公道,老衲却非讨不可!”
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开口,居然也像魔教教主许不留一样,也是要找沈振衣讨还道?
旁观者一片哗然,已经堕入云里雾里,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佛剑死了?
数月之前,还听说他在黑云崖行侠仗义,除魔卫道,怎么会死在沈三公子手中?”
“就凭弃剑山庄与烂柯寺三百年的交情,三公子怎么会没有手下留情?”
“段无血是为了来杀沈三公子才自取灭亡,佛剑又是怎么与三公子起了冲突?”
重重疑问,难以明了。
沈振衣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淡然点头道:“佛剑确实是死在我手里,还有没有别人要讨回公道?
过时不候!”
他语气并不嚣张,但越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,越是让人觉得恼火。
癫仙长笑一声道:“老疯子没什么不中用的徒子徒孙能被人所杀,不过天下人都知道老疯子与老和尚焦不离孟孟不离焦,今日他要找三公子送死,那老疯子说不得也只能舍命陪君子。”
他大踏步而出,与六如禅师并肩而立。
六如禅师叹息一声,知道这位老朋友已经打定了主意,劝也无用,只低头诵念佛号,暗暗感激。
如果是刚才许不留出手之前,癫仙与六如禅师联袂出手,那不但是以大欺小,也是以多欺少。
但在许不留出手之后,在场的高手,都已经明白沈三公子的可怕。
癫仙说六如禅师是送死,也不是夸大之言。
他这时候站出来,便是与好朋友同生共死的意思。
——即使是天榜第一、第二之人联手,在沈三公子面前,他们都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!